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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泰山赌场服务平台-浅吟低唱话站岗:听准军嫂硕士谈军论乐之《他在那里站岗》

时间:2020-01-11 09:09:38来源:澳门金沙app下载 点击:162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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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泰山赌场服务平台,这是个慵懒的午后,阳光正好。泡了一杯家乡的高山茶,我独坐电脑前,打开耳朵听音乐。手边,院图书馆新到的一期《解放军文艺》散发着淡淡墨香,家国情怀、英雄梦想,尽数深藏其中。

心静如茶,于是时光开始放慢、静止。

按下播放键,我微瞌双眼,看不见时,耳朵就变得灵敏。此时于黑暗中撞进耳膜的,是解放军艺术学院红星合唱团在第十四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合唱组别决赛中带来的合唱作品《他在那里站岗》(词:王磊 曲:栾凯)。合唱团的指挥为武汉音乐学院合唱指挥专业的泰斗陈国权老师。

初听红星合唱团的《他在那里站岗》是在音乐学院合唱指挥集体课上。那时的我正迷失在巴赫的时间迷宫中不知路在何方,与这首作品的乍然相逢让我的耳朵发亮——印象中以队列歌曲、进行曲为主的军旅歌曲集群何时兀自生发出这么一朵明丽的花儿来?

查了一些文献资料方知,《他在那里站岗》是作曲家栾凯所提“军旅新艺术歌曲”概念的产物。所谓“军旅新艺术歌曲”,是“新艺术歌曲”的一个分支,是军旅歌曲创作体裁的拓宽和丰富,在艺术性中追求大众、通俗化,以形成特有的军旅歌曲的风格和特色。

细细想来,甚觉有趣——我第一次听它,是在春天,第一次写它,竟也是在春天。听吧,那引子中d小调上的八度延展,如南人夜行船般流利,如吴女执歌扇般轻灵,可不就是军营中的潺潺春雨,当我第一次听它时,那雨就全都落到我心里面去了。

循着扑面而来的绵绵雨滴,我看见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那气息,那身形,只有站岗的哨兵才有。

不用劳驾交响乐队,只一架钢琴足矣,女高音声部就这样悄悄在琴声中用带着圆舞曲式摇摆感的八分音符将镜头缓缓聚焦。附点与八分音符的间或碰撞,创造出拥挤的小二度音程,我的嘴角上扬,那是雨滴的交叠和嬉闹吧。

夜幕低垂华灯耀,而哨兵的站岗才刚刚开始,在雨中。

随着女高音淡入幕后,女中音开始徐徐呈现主题乐句。歌词用旁观者的视角描述其眼中所见,极具镜头感:“他穿着那一身军装,他还在那里站岗,晚风拂过,满天星光,遮盖不住他冷峻的脸庞。”旋律素材中两拍的切分音和附点打破了节拍常规的强弱规律,使旋律的摇摆感减轻。自第13小节始,主题乐句有所重复,歌词亦有所变——“他守卫在祖国边防,他今晚仍如雕像,月圆之夜,万家灯火,他却只能用思念回到故乡。”至此,歌词自宏观至微观,从环境到主体,初步完成了对一名站岗哨兵的浅描。钢琴伴奏的音型较前句变得密集——莫不是雨下得大了些?我不由得担起心来。

是的,担心——貌似自我做了准军嫂以来,就已习惯了为他担心的生活,他在我身边,我担心,他不在我身边,我更担心。如果军嫂是一个职业,这大概是种职业病。愚笨如我,思来想去也无解决之道。

“想知道妈妈,是否安康,鬓角的白发是否悄然增长,想知道恋人近来怎样,有没有孤独时为爱牵肠……”——无需多言,听众便能够从温润缠绵的半音式下行级进和字字珠玑的排比句式里对哨兵站岗时的心理活动窥探一二。复调式进行的乐段远去,四个声部迎来齐唱:“用思念回到故乡,守卫中迎来太阳!”——雨停了,我松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想起钢琴老师的话:“音乐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空气的密度。”单薄得只留住主和弦的钢琴伴奏和声部间藕断丝连如同徒歌一般的交替模仿令此处音乐空间的空气密度瞬间稀疏许多,然而,听觉惯性在提醒着我,音乐正在酝酿着一个全新的阶段。

平心而论,听到这里,我忽地释然了——原来,会担心的不止我,那两个人互为彼此担心,担心必会减半吧。

“当兵的人啊,要走四方,家里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亲人和朋友请多原谅,战士在和平中默默守望……”毋庸置疑,这四句体的旋律和唱词,是全曲的高潮部分,也应是每位军人最真实可亲的内心独白,没有之一。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在听这首作品的五年里,我辗转北京、上海工作、求学。从本科生变为研究生,许是精巧艰深的东西听得太多,我的耳朵日渐变得挑剔,变得不太容易被感动。然而,每次听《他在那里站岗》的这段,我都会落泪。

“我们站岗的时候不能动,便只能使劲想。”我的一位军校生朋友听了《他在那里站岗》后这样说道。我小吃一惊——原来从军人的视角听这首歌竟会有这样“接地气”的感受。“局内人”的世界真的太奇妙!

引子在浅唱低吟地再现着,旋律依然,词亦依然,我的茶水慢慢见底,手中的《解放军文艺》也已翻阅过一遍。音符时值默默延长如镜头默默拉远,歌曲进入尾声,又下起雨来,虽然不舍,我却不得不和站岗的哨兵作别了。

蓦然间,我想起了练《他在那里站岗》钢琴伴奏的日子,如果苦与痛不是那样纯粹,爱和梦也不会这样晶莹。演奏家的二度创作是为每个音符注入关怀直到它成为你生命一部分的过程,军旅歌曲于我的意义便是如此,它时时处处在我脑海中回荡,是我心底不灭的光,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的田艺苗老师曾在《上海壹周》的乐评专栏里写道:“永远不要试图用文字去描述音乐,因为那是徒劳的。”她虽这么说,但却从未放下自己手中的笔。我感激音乐的恩赐,无时无刻,是音乐使我的文本生活变得丰富而鲜活,因此我一直在尝试用笔去记录和传达音乐中一切的悲喜并在此过程中尽力保持一位乐评人应有的真诚和责任。

我想会一直写下去,不为职称愁,不为金钱诱,不为稻粱谋。

只因音乐在此,不可辜负。

2016年4月

杨sherry 定稿于呼和浩特

参考文献

1.《梦想的样子,是凌空飞舞的五彩音符——专访解放军艺术学院音乐系作曲教研室主任栾凯》作者:王欣阁(载于《军营文化天地》2015年11月刊)

2.《我的深情为你守候——栾凯新艺术歌曲选集》(中央音乐学院出版社2014年8月第一版)

作者:杨s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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